临走前,一颗心尚且摇摆不定时,张起灵附在他耳边说的情话。
过往种种牵系,似是一眨眼间就随风而逝了。
匆匆,太匆匆,再刻骨铭心又如何,到头来也不过叹息似的溜走。
吴邪再睁眼时,眼神彻底变了,在他身上那股漠然仿佛笼罩上了深邃的意味,像是历经千万年磨砺沉淀下来的从容镇静,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不断倾塌的青铜树,直至被黑瞎子唤了几声才回过神来。
他不紧不慢地重新作符,指尖复又落下时,北冥磅礴的灵气被他搅动,惊扰了清风,逢春符的意境分毫不差化入其间,灵气裹在了张起灵身上,一道逢春符竟也能逆天改命。
吴邪的目光落在张起灵略显苍白的脸上,见他气息慢慢好转,无由来地想道:“他何苦要沦落至此呢?俯仰天地间,死生微不足道,遑论情爱。”
若是从前,他不会连这点事都想不通。
而后吴邪微微一怔,只可有可无地笑了笑。
风飘絮,雨打萍,终也俱往矣。
第15章 明夷
天地间仅有这一点微光。
北冥之渊终年不见光,阴冷的黄泉水奔流不息,邪祟来去无影,四处唯有死寂,而那一点天光朦胧如隔纱,氤氲似的倾泻而下,青铜神木幽独在那光亮之处,擎天而立。
千秋万古,擅闯禁地之徒不计其数,如今都成了堆砌树下的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