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直有些不安地打着转,跟胖子商议行程和打点装备时也一心二用着,直到夜里吃过晚饭,他去给张起灵看伤,见他脸上并无异样,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然而看完了伤,吴少主不知为何还舍不得走开,就保持着给他把脉的姿势,一手支着下巴,发呆似的看着眼前人,张起灵正安静地闭着眼打坐,面容沉静得像是一幅画。
他本应说些什么的,明日他跟胖子就该出发了,这一去,也不知归来会是怎样光景,可他跟张起灵之间从没有过像样的别离,这样对坐着,忽然就不知说什么好了。
张起灵的脉象依然是乱,但比起之前平稳了不少,心魔也退去了些。
吴邪感受着指尖上微弱的跃动,仿佛能听见张起灵的心跳声,感觉挺近的,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数着。
被人接连盯着看了几天,张起灵也已经习惯了,尽管吴邪今天像是有事想说,他也没去问,就任由一只手被他捉了去,一言不发地等着他开口,直到打坐了半个多时辰,见吴邪还是那个样,他便从储物袋中翻出了一个盒子,盖子自动打开,里面装的是一枚陨玉。
他对吴邪说:“你若回越清山,带上此物。”
吴邪眨了眨眼,总算是回过神松开了手,疑惑地接了过来:“陨玉不是前阵子都转交给九门了吗?我拿这个做什么?”
“这是当年吴三省夺走鲁帛书后,留在棺中的那枚。”张起灵说,“那日我曾跟你说,怀疑他跟妖修勾结,如今看来却不然,既然玄海宫才是背后推动聚魔令的黑手,那你三叔当年留下陨玉,可能是一个讯息。”
吴邪:“什么意思?”
张起灵淡淡说道:“他为何会有陨玉?又为何将其留于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