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是心斋堂的战乱,聚魔令的灾难,乃至于修界众人心中信念的分崩离析与求索无道的痛苦都够不着的一方净土。
吴邪心中有种道不清的触动,恍然间想起许多年前混迹长陵市井中的日子,想起了他为何那般憧憬着凡间的生活,却又比那时的懵懂无知来得更为深刻。
他想,世间人都以为入了修界便可超然物外,可其实凡人同修士又有何区别?
万年前周穆飞升引无数后人向往,万年后世间无道颠覆人心。
上至抬手间翻云覆雨的忠奸良愚,下至不曾在故纸堆中留名的凡人。
多少悲欢苦怨爱离愁,轮番地登台下台,而后通通被雨打风吹去。
千万年世潮就这般无情地翻滚而过,天地间的众生万物,也不过是同样在苦难中求生,也不过是同样落得杳无踪影。
又有什么能遗留下来的呢?
正这当,吴邪感到揽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他神色微动,如大梦初醒般闻到了一阵清凉如雪的气息,突然间,眼前人仿佛前所有未的清晰了起来,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许多东西,紧贴的胸膛处传来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时而随风扫过他脸颊的几缕长发,微微抬头便见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吴邪心口狠狠地一跳,随即忽然开口道:“那仙门…跟三百年前是一样的吗?”
闻言,张起灵点了点头。
吴邪又问:“二月红为何不跟其他人一样来质问你?”
张起灵言简意赅道:“他想要亲眼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