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腾的咒文把里外的视线隔绝开来前,吴邪抬起头,无遮无拦地迎上了张起灵的目光。
他笑着对他说:“我为我自己。”
千转琉璃塔彻底被逼至绝路。
绕着塔壁一圈的血符顷刻红光灼目,刺耳的尖鸣犹如万鬼齐嚣。
塔上狂暴的咒文潮水般翻涌而起,被圈在琉璃塔中的千重禁制朝四面八方飞溅开来,千刀万剐般在石板上留下凌乱的深沟,将密林全数被削作了平地,最后一声怒吼响彻天地,九层高塔崩作了无数琉璃的碎片,金光漫天散落。
张起灵的手终于穿过了薄薄的一层墙壁,一把捉住了吴邪伤痕累累、即将无力跌落的右手,捉住了那渴望已久的一点温热,眼神却渐渐变得幽深而冰冷。
吴邪挣动了一下,没能挣脱,张起灵的手劲仿佛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他原本已对满身的伤麻木了,此刻却痛得微微一颤,心口也像被猛揪了一把,好生体会了一番何谓十指连心,背后起了薄薄一层冷汗。
可吴邪什么也没说,他似是无奈,又似是纵容地想:就随他去吧。
这念头就如同一道咒语,顷刻吹散了心中万千乱絮,像是有什么东西也跟着随风而散了。
他还没完全脱力,难得耍了一把帅,忽然就不想强撑下去了,脚下踉跄半步,整个人靠在了张起灵身上,额头抵着他结实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