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眼前一切也正如他们所料,只待一声令下,近来隐忧皆可尘埃落定。
天光已是大白,风拨开了山间云雾,无数双眼冷冰冰地窥视其间,阴幽处蔓生的魑魅魍魉自以为伪装没人能识破,殊不知落在以杀入道的剑修眼中,已是无所遁形。
张起灵感知到底下暗流涌动,只冷淡地扫了一眼:“名闻利养我不在乎,长生得道亦非我所求。”
叶成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张宗主你光明磊落,无悔于心,又为何要为了这妖女进琉璃塔内?究竟是你身正不怕影斜,还是同妖魔二族狼狈为奸,如今败露行迹,为取陨玉不择手段?”
张起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起话来依旧是耿直得不给人留分毫余地:“你们因我而束手束脚,大可不必。”
有意刁难的人从来都是无的放矢,张起灵无意同他们辩解。
修界对他的处置至今仍是举棋不定,只因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尽是些空穴来风的猜疑,而如今,那些耐性显然不怎么好的以为能借此将他逼到绝路,三百年前仙门真相就会大白天下。
这些人眼中已然染上杀气,手搭在了法器之上,他们深知张家剑修的能耐,慎密布阵,封锁各处生路,甚至做好了不惜代价的决心,却不知那四面楚歌的张大宗主全然没有出刀的意思。
张起灵想的很简单,他只不过扪心自问一番,假若今日他们势必要他在命与真相中二选其一,他真就能同他们挥刀相向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