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张起灵僵在了原地,他不明白吴邪怎么忽然就生气了,神色有些木然的看着他。
吴邪只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惊措,就像是个做错了事而不自知的孩子。
人情与世故,这两样大概在张大宗主疲于奔命的一生中,从来就不值一提,他待人处事依旧是未经打磨的单纯直白,想对谁好就大大方方对谁好,他不会考虑太多,兴许在他眼中,冷了给你添衣加柴火跟在你垂危之时救你一把,都是势必要做的,若是不值得,他也不愿去虚与委蛇。
吴邪本想说让他改改,可转念一想,为何要改呢?张起灵这荒腔走板的一生,就如同一条被滚滚红尘遗忘的漏网之鱼,超然物外地游走于世间,为何偏要他去学着循规蹈矩呢?
这世上不缺人情练达,也不缺世事洞明,张起灵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好反倒最难能可贵。
吴邪把刚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只模棱两可地说道:“张宗主,请你别总自作主张,我的事我自有打算,还用不着你来费心。”
说罢,吴邪甩手就想将衣服扔回去,却被人不由分说地按住了手。
“先回房。”张起灵习以为常地自作主张完,顿了一下,生硬地抿了一下嘴,不知从方才吴邪的话里头融会贯通了什么,接着又规规矩矩、不甚熟稔地补了一句。
“可好?”
张大宗主以剑丈量天下一辈子,何曾低过头?服过软?大概比起沉溺于温香软玉的缱绻缠绵,更令人防不胜防的是像张起灵这样的人宁肯克制约束自己而为谁留出的一点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