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旁边张海客给他解了围,他面目表情地说道:“如今要靠他自己调养为主,换一张方子,以后照这给他熬吧。”
张起灵点头,不自觉地摩挲碗边,又问:“何时能好。”
张海客眉头一皱,心生不耐,他家宗主何时这般唠叨过?他可真没眼看了,便起身往外间去,只想赶快写好药方离开,边随口应道:“那看他自己,幻术的伤害都是内伤,能醒来就死不成了。”
张起灵干脆跟了出去,传音道:“可他不是…”
“那是他被魇住了,不愿出来。”张海客在桌案上铺开了笔纸,觉得他家宗主是关心则乱,“幻术以假乱真,能让人把刺向心口的刀刃当作是无害的花,可这世间最毒辣的幻术,却是没有杀机的,正是没有杀机,乃至于没人能识破。这种幻术便像是‘毒’,能潜移默化中侵入神智,那几日请来的丹修阵修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吴少主的毒早已解了,可梦境仍在,那只有他自己能解,说到底,不过是他不愿醒来罢了。”
张起灵沉吟片刻:“便是再美的梦,岂有沉溺其中的道理。”
张海客抬头端详了一下他的神情,挑着眉,佯装讶异:“夏虫不语冰,宗主从不做梦,又怎会知没有道理?”
张起灵没反应过来,脱口就道:“我曾梦过。”
张大宗主竟是一本正经地回了他这句调侃,约莫真是药石无医了,张海客苦闷地摇了摇头,能让张宗主如此气急败坏的,可真是件稀罕事啊。
一个月前张起灵浑浑噩噩地抱着吴邪回来时,张海客已是敏锐地觉出当中有异,混乱中未及深思,等这些天稍微能缓过来一口气,从公子张那听出了些许端倪,等他旁敲侧击打听,公子张就全给招了,套出来的事几乎叫他以为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