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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通常叫做别人家的师门。

天刚亮时,吴邪就带着他的剑去大院做早课。明峰更像是一处山庄,没有特地划出空地供习剑,山顶最空旷的大院便被黑瞎子拿来当校场,师门平日修行授课基本都可这儿进行。

吴邪刚到院子门前,忽然迎面刺出一道光亮,大大咧咧朝他腰腹冲来,他一抬手,剑都懒得出鞘,轻轻一别,漫不经心地将那凶器甩到了一边,正眼都不看那凶手,任他直接栽进草丛,自己则玉树临风地拐进了院子里。

一进来就见他那在廊下打着盹的师傅,晨曦正好,林间花香鸟语渐渐苏醒,初春美好的风光沐浴在一路拔尖催人尿下的呼噜声中,要多煞风景就多煞风景。

吴邪额角青筋跳了一下,食指敲了几下剑鞘,琢磨着要不要拿这瞎子磨磨刀,等在清脆的金石声中沉住气,才端着若无其事的语气走进去,唤他道:“师傅早,初春露重,师傅不如回房里补觉吧,省得打击弟子们的心气。”

闻言悠悠醒转的黑瞎子打了个七拐八弯的漫长哈欠,后头从草丛里挣扎出来的凶手顶着一脑门官司——那眉清目秀的男孩攥着把不合手的剑,端着张不情不愿的脸觑了一眼吴邪的脸色,才勉强给他个面子,行了一礼,撅着小嘴说道:“师兄,方才失手让师兄受惊,多见谅。”

吴邪宽宏大量地点点头,没打算放过这小屁孩:“下山数日,苏万师弟什么时候换上真剑了?你这小臂膀真能提得动吗?”

那小男孩闻言,提溜着那把沉甸甸的玄铁剑,眼神天上地下飘了一圈,才想起那没什么存在感的师门规定有那么一条叫做‘练气四层方能换上真剑’,他还差了一点,自然是不允许拿这剑的,他恹恹地低下小脑袋,吐了吐舌头,没敢吱声,默默地把剑双手奉上。

“放回去吧。”吴邪斜睨了他一眼,也没接过来,径自往里走去。

要说起跟这师弟苏万的孽缘,只怪他入门比师弟晚。师傅难得正经了一回,认为让吴家少主管个半大孩子叫师兄不太合适,便自作主张地改了门规,谁厉害谁作当家大弟子,儿戏得十分合情合理。

可当时不过四五岁的孩子哪管这些,带着灵气的小眼睛在师傅跟新入门的吴邪间来回走了一圈,这辈子头一回观言察色,便一针见血地看破了这两个大人的心怀鬼胎,当即愤愤不平道:“明明是我先入门的,理应我是他师兄,师傅不能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