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流淌着一个丈夫和父亲最朴实的爱与承诺。“光”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含着无尽温柔和希冀。
森鸥外的手指颤抖,抚过照片上,那年轻女子和男孩的笑脸,动作轻柔,像怕惊扰了沉睡的幻梦。
“这是博士的妻子……和儿子。”森鸥外的声音低得如同梦呓,浸透了沉重的悲哀,“十二年前……死于代号‘暗沼’的特级咒灵。那东西……能无声无息地吞噬光线、声音……乃至生命本身存在的痕迹。救援赶到时……只剩下……”他哽住了闭上眼,镜片后漫起一片水光,又被强行逼退。
太宰治盯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幸福笑容,与那些改造人的空洞眼神、疯狂地交织碰撞。
一边是“愿世界再无‘暗沼’”的祈愿,另一边却是亲手制造无数新“暗沼”的疯狂!这极致的矛盾与撕裂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守护……”太宰治终于开口,“森医生,你看到了吗?”他抬起头,声音很轻,没有愤怒和谴责,但却刺入了这巨大悲剧的核心:
“地狱的蓝图,往往是用天堂的墨水绘制的第一笔。”
地下室的无影灯依旧惨白,像一只永不瞑目的眼睛,冷冷注视着那张照片,以及背面,那句被命运嘲弄得体无完肤的祈愿。
森鸥外没有反驳,只是沉重地点点头。“太宰,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九岛博士……部署这个‘进化’计划,绝非一朝一夕……几十年的谋划、渗透、实验……就像一颗深埋地下的恶性肿瘤,如今,恐怕已经到了扩散转移,无法轻易切除的地步。要阻止他……”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结论,“绝非易事。那将是一场……刮骨疗毒式的战争。”
他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判了某种缓刑。接着转过身走向门口,背影疲惫,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失败的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