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又一次,悠仁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单薄睡衣。窗外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大口喘息,徒劳地想把那噩梦般的画面挤出脑海,却只换来更清晰的回响——“动手吧,老师。”

那句话,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却带着判决的残酷重量。而挥下判决的,是那个把他从箱根绝望深渊里拉出来的人,是那个会给他买便当、递毛巾、用笨拙玩笑驱散阴霾的人,是那个……让他灵魂深处某个角落,曾悄悄悸动过的人。

五条悟。

信任?亲近?那些东西在死亡记忆的冲击下,脆弱得如阳光下消融的薄冰。剩下的只有恐惧和背叛感,以及一种被彻底愚弄的荒谬。

他无法再面对那双苍蓝色眼睛。只要看到,眼前就会自动覆盖上那片猩红,只想远远逃开。

他像个惊弓之鸟,把所有的通讯软件都设置了免打扰,高专训练场成了禁区,甚至远远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他都会立刻调头,钻进最近的小巷,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

疏远,沉默,筑起一道无形的墙。这是悠仁笨拙却唯一能想到的自保方式。

……

“喂——悠仁!这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