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他放慢了脚步,侧耳倾听。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似乎……还有另一个脚步声?很轻,很细微,带着一种刻意的间隔,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像一个甩不掉的幽灵,或者,一个特别有耐心的尾随痴汉。

悠仁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假装弯腰系鞋带,眼角的余光迅速扫向身后。

昏黄路灯下,街道空荡荡。梧桐树投下的影子在地面上张牙舞爪,却看不到任何可疑人影。

错觉?他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刚走几步,那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这一次更加强烈,他甚至能感觉到一道视线穿透黑暗,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后颈的汗毛都立正敬礼了!

不是错觉。

悠仁停下脚步,霍然转身!

街道依旧空寂,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模糊车鸣。

什么都没有。刚才只是幻听幻视吗?

他警惕地扫视着路边的阴影、停靠的车辆缝隙、甚至对面楼房黑洞洞的窗户……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难道真的是自己神经过敏了?是医院里的压抑气氛,加上森医生和太宰先生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让自己产生了错觉?

悠仁皱紧眉头,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不安跳动着。那被窥视的感觉,在他转身后似乎消失了,但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感,却悄然缠绕上来,比藤蔓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