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对他给面子的行为感到十分开心,这无疑能给她一点底气,为了接下来她即将要说的这些话的底气。

“看在早餐还不错的份上,先生,”莉拉把自己的餐盘推远,两只白皙的胳膊趴在餐桌上,坐直了身体,稍微向对面靠近了一点,“我能不能……大胆地再求助您一件事情?”

汉弗莱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不紧不慢地问:“您指什么?小姐。”

“您看,您有没有可能多收留我几天呢?”莉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一种委婉的乞求姿势,“作为回报,我可以为您准备早餐,当然我也可以付房租给您,但是实话说,这笔钱我暂时拿不出来,我……”

莉拉深知自己的要求有多么无礼。堪称是荒谬。

心虚之下,她脸上的表情显然有点儿难为情,“我恐怕不得不先欠着这笔钱,但是我一定会还的,我可以写一张欠条……”

“温特沃斯小姐,您的厨艺很好。”汉弗莱笑吟吟地夸赞。

莉拉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因为这样的好话后面往往都跟着转折的话,她以为自己要听见意思为“但是”的那个单词了。

她甚至紧张得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对方这张该死的英俊的脸,因为这张脸上总是带着叫她猜不透含义的笑容,她很多时候都没办法从他的表情中判断出他心底里真实的想法。明明她以前还可以做到这一点,可惜他后来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

但是没有,对方没有用转折的语气。

“我认为这是一项再恰当不过的交易,您不必再为此额外付租金了。”他慢条斯理地说。

莉拉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汉弗莱的声音如此好听,更胜从前的好听,无关任何情欲,是一种神圣的不可冒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