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面前的一小片野草就让她薅秃了。

“可怜的草犯了什么错?温特沃斯小姐。”不远处传来一声略带着戏谑的询问声。

莉拉听到声音下意识抬起头来,看见了站在数十英尺外,棕发微卷、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汉弗莱看见她红红的眼睛愣住了。

他看见过她狡黠的样子,故作强硬的样子,愚蠢结巴的样子……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哭的样子。

看起来非常显小的年轻女士坐在树下,雪白的裙子在绿色的草坪上铺开,巴掌大小的脸肤色很白,眼睛周围却很红,眼皮还有点儿微微发肿。

汉弗莱忽然觉得,她好像一只红眼睛的兔子,除了眼睛,浑身上下雪白雪白的那种。

他毫无所觉地眯了眯眼睛,眼底的那一抹浓郁的墨色逐渐被压了下去。

莉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尽可能表现得泰然一些,只是说话时的语气实在算不上愉快和友好:“你怎么在这里?”

甚至下意识地带着点儿似有若无的气冲冲的质问。

汉弗莱稀奇地看到了莉拉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的样子,莫名地多了很多耐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趣味一样,微笑了一下。

他漫不经心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一厚沓图纸,回答莉拉的问题:“当然是不辞辛劳地在为大英的未来奔波。”

莉拉目光划过图纸,又划过他那张高鼻深目、年轻英俊的脸,看见他脸上骄矜高傲的神情,在心里嗤了一句:道貌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