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他的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隐约可以窥见一点内心的真实想法。
格兰瑟姆伯爵毫无所觉,反而笑着同汉弗莱说:“我一直觉得它有一种质朴的感染力。”
“感染力!”汉弗莱点了点头,“正是这个词!它让我想起国家美术馆那些……”
“呃……”他微微蹙眉,并且缓慢而刻意地点头,就像是深思熟虑以后给出的回答,“……更传统的大师们,不过,伯爵阁下,艺术的真正价值在于它背后的故事,而您家族的传承无疑为它增添了无可估量的历史厚重感。”
汉弗莱说完,露出了他那一贯完美的微笑,让人不由得想去相信他的话。
格兰瑟姆伯爵因为得到一位伦敦的高级事务官如此“言真意切”的夸赞,浑身都不由自主地舒畅起来,心情很明显变得轻快。
他微笑颔首:“您过誉了,阿普比先生,不过克劳利家族确实一直以守护传统为己任……”
伯爵的话还没有说完,穿着黑色礼服、一丝不苟的卡森管家推开书房门。
“老爷,有您的电话。”卡森管家恭敬地说。
“好,我马上过去。”
格兰瑟姆伯爵转头对汉弗莱说:“阿普比先生,请原谅我先离开片刻。”
汉弗莱微笑颔首:“您请便。”
格兰瑟姆伯爵很快从书房走出去了。
书房安静下来,安静得落下一颗针都能听见。
汉弗莱抬手,扯松了一点脖子上的领结。
他把目光重新落回油画上,眼中闪过淡淡的不屑,小声嘀咕了一句:“上帝啊,这幅画最大的价值就是能挡住墙上的裂缝……”
忽然,书架后面传来“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打破了书房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