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拉点了点头,顿了顿,又摇了摇头:“你看到那个女生了吗?刚刚带我们进来的那个女生。”
提姆“嗯?”了一声,眨巴了一下那双蓝色的眼睛,看上去不明所以。
“她看上去很紧张,可能是刚刚开始工作。”艾斯拉下意识地靠近提姆,毫无防备地把头抵在提姆放在沙发背上的手臂上,她继续说道:“我大一的时候兼职做过前台招待,虽然不是这种公司的前台,但也差不多。”
“大多数的来访者都很正常,但有时候会有特别奇怪的来访人,会有说你看不起他的,会有让你立刻安排他见某人的,还有那种来看孩子、丈夫、妻子的家属……这样的人一周会遇到很多次,多数时候他们并不会听你的解释。”艾斯拉平淡地开口道,有些东西她感同身受。但是偏偏这是他们的工作,替楼上的人挡下不想见的人是前台不得不做的工作。
“虽然有的时候很痛苦,但这样的工作能让你见到各种各样的人,然后祈祷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他们,或者祈祷自己不会变成那样的人。”艾斯拉继续说道,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就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感觉。
提姆认真地听着她叙述,并不是从前不知道,只是从前没有那么在意这些事。他的脑袋逐渐靠近艾斯拉直到两个人的脑袋贴在一起,声音听上去柔和:“辛苦了。”
“知道就好。”艾斯拉理所当然地接话道。
从前不知道该把这样近乎抱怨的话说给谁听,后来认识了维拉,再后来又认识了提姆。
艾斯拉想自己是幸运的,在还算年轻的时候就遇到了能够纵容她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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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特匆匆赶来,他身上还套着实验服,看上去像是刚刚完成了什么实验。
“抱歉!”彼特的步子极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也让挨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两只齐齐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