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远及近的鸣笛声,艾斯拉觉得自己被放置在了床或是硬板上,她的手还发麻,但能感觉到正被人握着。

不要离开我不可以吗?

她抓着那只手,力气没有那么大,但是静静地、抗议着那人离开自己。

“先生?红罗宾?请放开伤者。”冷静的声音在艾斯拉的耳边响起,她想这应该是医护在说话。

“你自己也受伤了,请不要这样。”医护又说道。

红罗宾……吗。

第48章

梦里好像有不属于自己的神明。

是她的妈妈吗?父亲和母亲在她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分开了,父亲说母亲不在这个国家生活,思念也不能够见面;父亲说母亲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说母亲不是不爱她,只是能力有限,无法兼顾。

小时候在病房,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想妈妈为什么不来看自己,是因为她生病了吗?还是因为妈妈不喜欢她。

父亲一遍一遍地强调母亲是爱她的,强调到最后艾斯拉已经坚信这一点了父亲还在坚持叙述母亲是多么不得已才抛下自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那样愧疚,愧疚到艾斯拉不敢再去问真相。

梦里的人说话好温柔,她一直觉得母亲有一双漂亮澄澈的眼睛,所以和棕色眼睛的父亲生下了她。

艾斯拉有一双棕绿色的眼睛,她觉得那一定是遗传自母亲。

谁在给她温暖,谁在让她清醒;

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模糊,她就像是一台连续运行了二十年的冰箱,再也无法保持低温,情绪像是火山喷发,她好痛、好难过,她好空旷。

“艾斯拉……”

呼唤着她的声音好远,她看见了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节上有厚茧。那双手缓慢地靠近她,试图接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