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那样努力了,为什么呢……为什么还是一团糟。
莱恩低着头,看上去失落。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空气变得有些凝滞。提姆眼看着莱恩那些微小的表情千变万化,思忖片刻道:“你介意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在gcpd。”
提姆看到艾斯拉的肩膀紧绷着,知道她此刻在紧张,他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宁静。
听到提姆的话莱恩如梦初醒般抬起头,他又喝了一口水,停顿迟疑,而后才开口道:“我当时在兼职……”他迷茫地抬起头看向艾斯拉,而后将目光转向了提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变得愤愤不平:“……他们说我杀人了,我说了不是我,一定是他们搞错了!可是他们根本不听我说话!”
他依旧记得被压在车的引擎盖上的时候有多么痛,手腕几乎要被拧断,他不断重复着自己并不知情的辩解,恍惚之间听到了某人带着叹息的笑。那是一种略带着同情的苦笑,在一片嘈杂之中竟然这样清晰。
有人低声在他的耳边劝导,他们让他安静一些,所有人都像是已经设定好的程序,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给他,他们只是在简单地、机械地在执行任务。
这是一种凌迟般的折磨。
莱恩低下了头,手里的瓶子落在了地上,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原来这就是生不如死。
他那样热烈地生活着,他确信自己没有伤害过谁。
眼泪从指缝滴落,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他仰起头,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恨意让他看上去癫狂:“……他们只问了我一件事!”他低吼着道:“……‘3月12日有没有去过学校?’我说我没去,他们质问我为什么系统登记过我去了学校的废液回收站,他们问为什么有人能证明我去过学校……我当然解释给他们听了!可是没有人搭理我,没人听我说什么……”
艾斯拉蹲在莱恩的面前,她手里拿着一盒抽纸,她一句话也没说,将纸盒递到了莱恩的面前。
莱恩烦躁地推开了艾斯拉递给他的纸,双腿蜷缩到沙发上,他将头埋进膝盖,嗡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