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穗握着乙骨忧太的手,脸上表情变都没有变。

总监部的报告里提过,去年11月在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把四名霸凌乙骨忧太的学生塞进学校的卫生柜后,两名前往调查的二级咒术师被杀,一名一级咒术师为了复仇,擅自行动,也被杀了。

雪穗知道这些,怎么说呢,再看乙骨忧太充满惊恐的脸,很难作出同情或者安慰。

连假惺惺的都做不到。

她知道这不是乙骨忧太的错,甚至可以称得上无辜,但是死人了啊。

雪穗是物伤其类。

因为去调查的同样很可能是斋藤家的咒术师,要是死的是斋藤家的人,她……

雪穗没有想下去。

用假设去想象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是最没有意义的事。

已经发生的现实不可改变。

想那么多半点用没有,只会内耗或者浪费时间。

雪穗沉默了几秒,在乙骨忧太恐惧和惴惴不安中,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乙骨忧太紧紧抓住她手的双手。

“忧太很怕里香吗?”

乙骨忧太愣了下,“一开始是怕的……”

雪穗:“那很正常,毕竟你当时才十一岁。那么小亲眼见到朋友惨死,化成了怪物,还天天缠着你怎么可能不怕呢。”

雪穗的理解让乙骨忧太有了说下去的勇气。

“后来,相处久了,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就没那么怕了。我怕的是……她伤害到其他人。”

乙骨忧太停顿了下,“她其实并不会下杀手。她攻击过我的家人、我的妹妹,但从来没杀掉他们,更像是在吓唬他们让他们不要靠近我。而学校欺负我的学长们……她其实也没有真正杀掉他们。”

断胳膊断腿是有。

就像塞进卫生柜的四个,哪怕那么吓人,但实际上也没有死。真正死的,只有那三名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