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以她的名声,五条悟绝对不允许她靠近他的学生。
在远离操场,远离所有人视线,靠近校舍的地方,斋藤雪穗狠狠地抬开了五条悟的手臂。
白发戴圆墨镜的青年维持着手臂被扬开的姿势,笑嘻嘻地问,“生气啦?”
斋藤雪穗假笑,“怎么会,我只是有点受宠若惊。”
五条悟放下手臂,双臂抱胸后退几步:“我还以为你比较习惯这个姿势。”
这是知道自己这话比较找揍,所以提前拉开距离吗?
雪穗脸上的假笑收起,微微抬眸:“至于对我这么刻薄吗?五条先生?我应该没有得罪您吧。”
五条悟深深地看了斋藤雪穗良久。
六年前跑到他面前,哭着求他救救她哥哥的少女和如今表情冷静的女人重合在一起。
一样的靛蓝色蜻蜓纹和服,不一样的是——现在的女孩已经不再无助脆弱。
仿佛由眼泪组成,彷徨弱小的少女在家主的责任和时间的淬炼下,哪怕面对他故意的恶语也没表现出受伤。
还是说,受伤的假象只会出现在有利可图的人面前?
“为什么不在我面前示弱呢?”
白发的青年问。
“什么?”
斋藤雪穗微愣,有点不明白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五条悟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斋藤雪穗的身前,伸出手,狠狠揉了揉斋藤雪穗的脑袋。
“叫我五条老师。”
盘的规整的,属于古老家族大小姐的发型被揉的乱七八糟,斋藤雪穗是真有点懵了。
她困惑地看向态度变化的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