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操控了。

羂索在监视这里。

从多久开始?真人来时她晕倒了,证明那个时候还没被操控,那就是在那之后。

真人显然注意到异常。他的手指伸过来,指尖碰到她的嘴唇。那触感冰凉而光滑。

下一秒,知绘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狠狠咬向那根手指。

真人及时躲开。他脸上的天真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了然的笑意,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真人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从桌边滑落,消失在地板的阴影里。

知绘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后背。但她不能浪费时间。她开始修改植物咒灵的故事——尽量把内容带偏,从对保护者的复杂情感,带向对监管的恐惧,能让知情人想到她现在被羂索监管的恐惧。

然后,她把画好的每一页藏在稿件最下面……还是放在第二个吧,不然太此地无银三百两。

时间在焦虑中流逝。

羂索回来时,依然是悄无声息。

“这一格,你想表现的是主角在监视下,那种深入骨髓的窒息感,对吗?”

他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令人不安的笑意。

知绘握紧笔。表面上保持镇定,心里却在疯狂计算:他看出什么了吗?植物咒灵的故事安全吗?

“你的构图很好,用俯视视角强调了主角的渺小和无助。”羂索俯下身,“但是,你还是太克制了,知绘。你没有完全释放出你内心的恐惧。”

“因为你潜意识里知道,一旦释放,它就会变成真实的东西。”

他说得对,但理由错了。她克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篇本来就不只是描绘恐惧。

但她必须配合。她拿起笔,把画面改得更加黑暗扭曲。

“很好。”羂索满意地说,“继续。”

一个半月后,三篇漫画终于完成。

知绘把它们交给羂索时,感觉心脏要跳出胸腔。植物咒灵的故事被她精心伪装过,看起来就像另一个关于过度保护和被监管的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