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罪魁祸首。”
梁湾淡定地瞧着几步远外的地方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两个人,莞尔一笑,唇间单纯明媚的语气如同在回答一个让她身心愉悦的问题。
通道顶部闪动的白光拢着梁湾与张日山的脸,将他们与汪藏海和汪严之间画下一道泾渭分明的鸿沟。
汪严紧咬着牙关,一面试图用家族内部的通讯器联系着基地内的能源部门,一面怒视着笑盈盈地旁观他的狼狈的梁湾,心底终于生出一丝迟到的明悟。
梁湾早在那三天的沉睡后,就夺回了这具躯体的控制权。
那个庇佑汪家数千年的神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背弃了他们。
“能做出这种背弃之举的神明,我们汪家不信奉也罢!”
汪藏海的狠话甫一撂下,双手的指甲就开始疯狂生长,青黑色的指甲上盘桓着浓稠的黑色雾气,没有分毫犹豫地朝着梁湾的面门直取而来。
梁湾像是没有看见这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利器一样,依旧笑靥如花地靠在通道侧壁上,左手微微一动,紧紧地牵住了身边张日山的手。
尖利的指甲离梁湾尚有一米多长的距离之时,一道拱形的金红色壁障忽而从隐匿状态闪现,彻底挡住了汪藏海指甲的去路。
一声极为刺耳的剐蹭声响起后,汪藏海口中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穿透了一边汪严的耳膜。
汪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转头刚想开口询问,便看到自家藏海老祖捧着双手光秃秃不剩一点指甲残根的手指跪倒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