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团中,包括领路讲解的导游在内,全部都是亚洲面孔。
张日山致谢离开后,并没有走刚才问到的那条路线进山,而是绕了个远路,另择了一条崎岖陡峭的山路。
避开人群视线之后,张日山在正式进山前的最后一片密林里做了个简单的易容,甚为潦草地换了一张脸。
他放开身形在山间腾挪移动时,黑色风衣的下摆在身后翻飞,划过一道以肉眼几乎无法精准捕捉的黑色弧线。
进入山脉的深层区域后,张日山刻意放慢了赶路的速度,还信手拍飞两头意图突袭的棕熊。
心口处提前压好的血包中的液体,不断随着他飞掠向前的动作被轻微挤压着,仿佛只要他的动作再大上那么一点,其中的鲜红色“血液”就会完成使命,溅射而出。
张日山不时举目望向几座有着明显雪线的山峰,刻意在山间留下了一些自己经过此地的痕迹。
他进山,就是为了让汪家那帮人早日发现。
即便只是二人商定好的潜入计划,他也想早些见到离开自己身边许久的梁湾。
衣料覆盖下,张日山背脊处流动着的黑色墨线又重新组成了穷奇的模样,再缓缓浸入他的血肉之中消失不见。
汪家人眼中的他,应当还是重伤状态的。
如若一点破绽都不留给对方,反倒会是他和自家夫人计划的破绽。
况且这次,在解雨臣和张跃峰之外,虽然知道大概率可能用不上,他还是在汪家内埋了另外一颗暗棋。
随着无数壮阔美丽的山景在眼前闪过,张日山终于在一个仍旧遍布绿意的山谷间看向那道于近处窥探的视线。
那道视线的主人之前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一路上都未露出自己的行迹。
张日山知道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