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疑问句,梁湾用的却是分外笃定的口吻。

熟悉的威势压上双肩,汪严有些吃力地微微分开了双腿,险之又险地将自己即将跪地的双膝稳住。

深呼吸几次稳住气息节奏后,他额上渗出一层闪着微光的薄汗,唇边却依旧是完美的讨好笑容。

“晚辈不敢,只是下面的东西之前没有到呈给祖上您看的时机,所以才拖到了今日。”

神明喜怒不定的人设被她演绎得入木三分,汪严丝毫没想过芯子已经被换的可能性。

就像他自己说的,之前没带梁湾来这儿,的确是因为时机未到。

他难得在这位祖上面前说实话,可不想因为这点小小的隐瞒而又招致梁湾不快。

“算你圆过去了,带路吧。”

梁湾昂起自己的头颅,以眼神朝着汪严示意,让他走在前面。

汪严依言迈开了步子,先沿着阶梯往下走了一小段。

梁湾摆足了身为祖上的架子,这才跟着汪严走了下去。

随着台阶逐渐往下延伸,梁湾也有了两种十分矛盾的体感。

她一侧的身体像是全部浸入了烈火之中,灼热感虽不至于将她灼伤,却并不妨碍她感受到那股澎湃的热浪。

与之相反的,梁湾另一侧的身子,像是忽然掉进了这颗星球的极寒之处,眉毛和眼睫末端都因为这股彻骨的寒冷泛起了冰茬。

两相抵消之下,梁湾跟在看似没有任何防护的汪严身后,走到了阶梯的最深处。

汪严向她介绍这个隐秘之所前,梁湾微微睁大了双眼,看向了眼前这道堪称冰火相容的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