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觉醒后的张日山会成为什么模样,他不敢猜。

张跃峰有几分局促地四处张望着,想找找周围是否有稍微缓解张日山痛苦的东西,目光却在几番找寻后定格在了一处隐隐泛着异色的雪堆上。

他一边回头一边朝着这个雪堆走了几步,眸光落在雪堆表层上时,其下的异色透出的颜色又更明显了些。

张跃峰咬着牙,扫开了表层上的雪,终于看清了那抹异色的真实模样。

那是一团已经洇深的殷红色,透着一股独属于血液的淡淡腥甜味道。

很快,他就知道了这抹殷红是谁留下的。

刻骨的恨意从心中升腾而起,溢出了少年的双眸。

除了那个将张家全部灭门的不速之客之外,还有谁能在这儿留下这摊血迹?

青铜门脚下,张日山一只手的掌心依旧贴在门上,身体却有几分无力地跪倒在地面上。

张日山从未想过,他居然有一刻,会在他人面前如此狼狈。

严格说起来,张跃峰是他的后辈,他即便无法成为后辈的榜样,也应该有长辈应有的模样。

皮肤下跃动的力量泛起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发梢开始,一寸寸地像蚕茧一样包裹住他的身体,直到他整个人都消失在金光之中。

张跃峰似有所觉般地回头望去,恰好看到张日山的最后一根手指被金光裹入“茧”中。

一缕金线朝他飘来,缠着他的指尖盘桓几秒,才又飘回了那个金色的“茧”里。

——你放心,我没事。

张跃峰分明听见方才响起在耳边的话语,一抬眼,却只看见了那枚金色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