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人类之时,他之所求只有长生。
他死后,机缘巧合之下修成有飞天遁地之能的飞僵,他本以为这个世上再没有人和力量能阻拦他去完成那些未竟之事。
数百年后,在他已经强大到如此境地时,竟还有他所无法撼动的存在。
汪藏海扬起巨掌,随手拍死了一只不知何时流窜到此地的山鼠,反手便将山鼠余温尚存的尸体以单纯的掌力握成了一团,丢到口中吱嘎吱嘎地咀嚼起来。
一片刺目的腥红色浸染了周围纯粹的雪白,扎眼的红像是被刺穿的心脏流出的鲜血,洇开在这片纯粹至极的天地当中。
汪藏海丝毫不觉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咀嚼山鼠躯体的动作像是做惯了一般,瞧不出一丝一毫的抵触之感。
虽然如今他早已不必依靠进食存活,可数百年前的他毕竟还是人类,即便现在是道行深厚的飞僵,也想偶尔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猩红的液体顺着汪藏海的嘴角流下,断断续续地滴在了现在已无片缕遮挡的心口上,浸湿了一片青黑色的毛发。
“啧,聊胜于无吧……”
非人的声音中夹着几许嫌弃和不耐烦,每一个音节都发得含混不清,旁人却能清晰地分辨出语句中的每一个字。
巨人般的飞僵闭着眼躺在漫天飞雪之下,口腔里的咀嚼动作夸张而扭曲,偶尔还会从唇缝中溢出几丝令人听之牙酸的骨质摩擦声。
纷飞的大雪没多久就覆上了他一小半的面容,连带着他旁边那片刺目的鲜红一道,一分分消失在了寒冷刺骨的大雪之下。
没过多久,他巨大的身躯凭空地自雪片下缓缓升至半空,眨眼的功夫便融尽了周身覆盖的雪片,重新立在了巨大的青铜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