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严径直走到仰躺着的梁湾床边,俯首观察了几秒她平静的面容,转头对着身边的女性发问道。

“如果明天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你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将她唤醒。”

“是,先生。”

汪严的语气淡漠冷然,梁湾听着有一阵说不出的不适,强忍下了此刻想要皱眉的冲动。

即便“祂”让汪严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汪严也一直在“祂”面前做小伏低,他却仍能够毫无犹豫地下达这种仿若处理一件物品似的命令。

如此虚伪冷漠的人充当话事人的家族,怎么可能是一个充满人情味、将所有生命视作平等的家族?

他的族人那种自私自利的嘴脸,梁湾想也知道是被谁“驯化”成那样的。

她原本还觉得祖辈的仇恨不应自私地被遗留到后世,可现在来看,似乎无论什么人的引导,都无法让这些长时间遭受荼毒的灵魂迷途知返了。

一念及此,梁湾也不想在这二人眼前装睡了。

她缓缓睁开不带一丝迷惘的双眼,在二人眼前支起了身子。

汪严和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眸子对上视线时,双腿又是本能似的一阵发软。

梁湾面无表情地盯着汪严的眼睛,掷地有声地吐出一句话。

“汪严,作为我最忠实的追随者,你好像……很不希望我醒来?”

第99章 三天?!

张日山从祭坛塌陷所形成的深坑中一跃而出之时,一眼就和那名满眼恨意的少年对上了视线。

他足尖点地轻盈地落在坑边,少年手中一直攥得牢牢的钝器终于出现了几分放松的迹象,眼底的恨意也随之消弭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