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口齿随着这句话冲口而出而越发伶俐了许多,手中已经低下几分的钝器忽而又被他重新攥紧,直直地指向了完全不清楚状况的解雨臣。

解雨臣撇撇嘴,主动丢开了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杖,又像刚才那样盘腿坐在了原地。

唉,又是一个因为仇恨被迫黑化的少年。

他是讲道理的人,但他不想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带孩子啊。

“我和那群人不一样,这么说吧,就算你想跟我动手,也等坑底那个人出来和他见一面再说,成不成?”

解雨臣打起精神开始缓和这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差把“不想动手”四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他都不记得自己上次这么和气地主动服软是什么时候了,还是跟一个不懂太多世事的少年人。

大多不服他的人,他也会讲理。

只是如果对方如果不讲理,他也不介意让自己的拳脚替自己的嘴讲理。

“外面来的人都狡猾!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外来者!”

解雨臣将“武器”丢开的举动让少年有些吃惊,却仍旧咬紧牙关不肯松口,眸中还透着一股掺杂着几分悲愤的倔强。

“已经几十年了,如果他想回来,为什么又不早点回来!”

少年嘶吼出声时,解雨臣觉察到他这几句话中庞大的信息量,迅速地在脑中梳理出了少年产生恨意的基础逻辑。

这个少年口中那个“几十年”的字眼,意味着他当时亲眼目睹了族人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