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不甘地仰起脸朝着半空吼了一嗓子,几滴晶莹透明的液体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无声地滴在了她的脚下。
离开张日山身边的这些天,她几乎经历了生死,心中那点火气早就消失了。
生死和永别之前,张日山犯的错误虽然依旧存在,但似乎不再那么重要了。
张日山本能地抬手探向和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梁湾的脸,却僵在了那层透明的壁障之前。
差点忘了,他现在也触碰不到她。
张日山攥紧了自己的指尖,在梁湾察觉他情绪出现异样之前收回了手。
心疼又能如何?
想抱住她又能如何?
自己这位无意中以她自身为媒介,连通了过去和未来的夫人,应该不知道这次见面的代价吧……
无法触碰对方,对他们二人而言,无疑都是最残忍冷漠的酷刑。
梁湾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后,随手用衣袖抹了抹发红的眼眶,潦草地吸了吸自己有些酸意的鼻子,重新开了口。
“你发现我留在酒店里的画了,对不对?”
她不知道哪一刻就会毫无预兆地从这片空间中彻底醒来回到现实世界,得抓紧时间和张日山说清楚正事才行。
二人之间的儿女情长,不适合放在现在这个时刻解决。
“准确地来说,是黑眼镜和罗雀发现了那几张画,然后拍照发给了来吉省找我的解雨臣。”
梁湾眼皮一颤,敏锐地抓住了张日山话里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