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植物复杂庞大的根系从祭坛的缝隙中挤出一丝生机,将石面顶成了四分五裂的模样。

要不是当时年纪尚轻的他因为好奇所以绕着整座祭坛看了一遍,勉强辨认出了祭坛中央的巨大模样,他还真分不清梁湾这个梦境的虚实。

张日山甚至还记得,那座祭坛的石面上,有许多或深或浅的锈红色痕迹。

像是一片片被祭坛本身吸收完精华的血迹,只将斑驳与不堪遗留在了外人面前。

解雨臣努力消化着张日山话里的信息量,又拿起手机仔细观察了一番照片中的那幅画,心中渐渐得出一个看似荒谬却极有可能是正解的结论。

——这位会长夫人,应当是以某种他所不能理解的方式,将这祭坛的现在和过去连接在了一起。

祭坛中央那只身形巨大的凤凰,同样出现在了画中女子的身后。

可似乎,又有什么微妙且明显的不同之处。

“会长,你还能记起什么?”

“……我记得一切。”

张日山瞟了一眼照片中的祭坛、女子,还有女子身后两头依偎在一起的神兽,沉下了声线,嗓音有几分低哑地讲述着。

他的讲述将不知存在于多久之前的画卷展开在解雨臣眼前时,花儿爷虽然过去也算是应付过无数大场面,脸上却也浮现出些许震惊之色。

张日山像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期,回到了那个孕育他却同时让他感觉窒息的家族。

祭坛中央那只凤凰的心口,是整座祭坛当中血渍颜色最深的位置。

既像是被一柄匕首刺中心口流出的血液,又像是被强行灌入它心脏的献祭之血。

他记得自己当时问过领自己来瞻仰此地的、稍微年长自己一些的族人,这个荒废的祭坛曾经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