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那枚巨大的圆石,就是她梦中那个祭坛深埋于土中的底部。
抽离出躯壳的视角没有延续太长时间,梁湾便不受控制地飘回了身体之内。
麒麟首也在她的眼前,一点点地变回了人类头颅的模样。
那是一张梁湾十分陌生,这具身体的主人却十分熟悉的脸。
她也终于注意到了他那只拥有奇长二指的手。
坚毅俊朗的眉目虽然陌生,气质却仍让她本人感知到了几分熟稔。
他的身上,有着比张日山浓重得多的宿命感。
女子躯壳的视角逐渐恢复了正常,男子也犹豫着开了口。
“我眼中,你始终只有一种模样,从不曾变过。”
他以如此沉肃的口气说出的情话,梁湾听了并不觉得甜蜜,只觉得悲凉。
她如果没猜错,这场婚礼之后不久,这名女子就会永久地失去自己的自由,出现在她此刻头顶的祭坛之上。
就像梁湾在汪家基地中看到的那样,无论是男子亦或是女子,恐怕都只是尚有利用价值的工具而已。
不配拥有任何自身情感的……工具。
二人结合会带来什么,那些族人可能并不知晓,也并不在意。
男子像是接受了供奉和献祭的神明,可实际上,只是一个被无数人带着贪婪私欲的信仰压垮了脊梁的牺牲者和替身罢了。
不行,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再在如此压抑绝望的岁月中停留下去,她这个现代的灵魂肯定会被同化。
梁湾打起全部的精神,开始了她在这个躯壳中的第一次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