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雀刚掀开床垫的手立马松开了,他往外间走了几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黑眼镜指间夹着的那叠得只比一段指节大不了多少的白纸。
“黑爷,您来打开吧。”
罗雀并没有伸出手接过白纸,只是以眼神示意一下白纸,没有表露出任何由他来打开的想法。
“难怪副官看重你,你小子的分寸感也太强了。”
黑眼镜低声在喉间嘟囔了几句,手下却没停,沿着梁湾之前留下的折痕原模原样地将白纸重新展开了。
他以指尖捻了捻纸张边沿,将紧密贴合的几张纸分开,摆在了雪白的大床上。
纸上诡谲的画面映入二人眼底时,两个人的反应却并不相同。
罗雀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将这几张纸上的画面拍了照,也没细究具体内容,反手准备发给远在长春的解雨臣。
黑眼镜却反常地看着这几幅表露信息极为隐晦也极为明显的画作,脸上出现了几丝震惊之色。
虞美人、嫁衣、凤凰、麒麟……
他要是看到这几幅画后还不明白梁湾想要表达些什么,他黑爷也可以不用混这一行了。
“还真让副官和梁医生猜对了,凤凰和麒麟,原来真不是天生就相互敌对的关系……”
黑眼镜一丝细节都不肯放过,指尖一点点掠过梁湾留下的几幅画面上每一丝细小的笔触。
他不曾害怕过任何存在任何事物,此时却莫名感觉自己的脊背一阵发凉。
假设梁医生画下的这些是她梦里出现的场景,而她梦里这些场景当真存在于过去的某段历史当中……
那汪家将她“请”去基地后想借她完成的事,可能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加恐怖。
黑眼镜平复了几秒自己难得有所波澜的心绪,语气沉肃地和正准备汇报的罗雀交代了一句。
“不管你刚才说了什么,现在再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