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松开了一路搀扶的黑眼镜,从外套口袋里变魔术一般掏出了一个像是扫描仪一样的仪器,仔仔细细将套间从里到外所有的房间和角落都扫过一遍之后,才抬起头对拿着盲杖的黑眼镜点点头。

几分钟前脚步还在试探摸索着的黑眼镜,在青年确认过安全的动作后立马放开了手中的盲杖,将它倚在了外间的电视柜上。

“好家伙,真让黑爷装瞎啊!虽然有用是的确有用,但我真快憋死了。”

黑眼镜扯开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呢风衣,一屁股坐在了外间的大床上。

花白头发的青年没立刻回答,左手摸上了自己的鬓角边沿,当着黑眼镜的面从脸上撕扯下了一张栩栩如生的人脸面具。

“委屈黑爷了,这是会长临走前交代的,说是这样更方便我配合您行动。”

本该出现在九门协会的罗雀,此时正站在黑眼镜面前,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解释着,顺带还蹲下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了自己惯常随身携带的鱼竿。

“委屈是不打紧,不过你让协会里的人确认过了么?百分百确定就是这个房间?”

黑眼镜仔仔细细环顾四周,也没从这个套间内瞧出什么不一般的地方。

“确定过了,会长夫人的身份证信息最后一次使用,就是在这个酒店的入住系统里。我们的人确认过了,当时她被人领着入住时,住的就是这个套间。”

罗雀将身边大开的行李箱合上,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又开始以肉眼检查起了这个套间那些刚才没被他注意的角落。

“按照梁医生做事的风格,她应该会在一个平常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藏线索或者情报,这个酒店里大多都是汪家的人,她给出的线索大概率即使被找到,光看表面信息应该也很隐晦。”

黑眼镜之前在福州打过交道,明白她可能不会按常理出牌,干脆替正在寻找线索情报的罗雀分析起了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