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秀低头,恍若梦呓一般开了口,右手轻缓地抚摸着花纹繁复的扶手,手心却传回了一阵冰冷透心的温度。
她的答非所问,似乎并未让红老感到奇怪。
他食指轻叩着茶碗的碗盖,平静淡然地开口回答道。
“他那颗心,和我们所有人都不同。”
霍秀秀仰起头,巨细无遗地观察起了这间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屋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累吗?
她想,应该是累的。
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位置,只要一坐上去,便会感觉到朝着双肩压将下来的如山压力。
会长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他的脊背又是如何做到依旧笔直如松的呢?
红老望着这间比自己年岁还长的屋子,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踏入这间屋子时的情景。
那时张日山的眼神,和他当众宣布他离开九门之时,已然没有分毫区别了。
两人之间的沉默,最终是被从外院走进来的一个年轻人打破的。
“会长,红老,欧洲那边传回来消息了。”
皂衣年轻人拱手朝着霍秀秀和红老见礼,二人的眼神瞬间落在了他身上。
霍秀秀凝目,散去了方才神色间的空茫,整个人的气质眨眼间便变得锋锐无匹。
“说了些什么?”
“那边用的是符号密码,破译后组成的信息是——凤凰苏醒,速速抽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