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星点血色在金红火焰表面那层微凉的薄膜上晕开,原本并不相融。
然而微凉薄膜之下的火焰像是被尚未餍足一般,疯狂地将微凉之上的那一滴鲜血卷入身躯,像是吃到了这辈子最为满意的养分似的,飞速地将血色和自己的身躯融合起来。
片刻后,金红色火焰的颜色肉眼可见的深了几分,身躯越发像是一团处于燃烧状态的鲜血。
梁湾手腕上的三响环像是被火焰的挑衅行为激怒,迸射出了自从梁湾戴上手腕以来最为耀目的淡金色光华,几乎把梁湾的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火焰和金光开始了你拉我扯的角力,一方想把梁湾拉入那团火焰的本体当中,一方想把她扯离那团火焰周遭。
两者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并不能将具体情形看得比梁湾清晰的汪先生着魔一般朝着梁湾走了两步,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壁障阻挡似的,有股力量将他整个人都弹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重重地落在甬道地面上,扬起一阵微尘。
汪先生顾不得自己似乎被摔伤的侧腰,用双臂支起上半身,仿佛心愿得偿一样瞪大眼睛看向了正在被金红色火焰和金光拉扯的梁湾。
他笑了出来,从未笑得如此发自肺腑。
说实话,梁湾本人现在的状态,着实不太好受。
像是两个力气差不多的人分别拽着自己的两只手,一边进一寸,另外一边就扯回一寸。
两股力量像是把她当成的拔河绳中间的那条红缨,都想抢先一步将她据为己有。
金光这一方如果还会顾忌着不会让她感受到痛感,金红色火焰那边则是不客气了许多,以近乎想把她整个人吞入腹中的气势拉扯着她,她必须得咬着牙才能不痛得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