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到底是祷祝的仪式,还是一场众人心知肚明的献祭。
女子空洞的双眼和祭坛周遭那些人一模一样,似乎她也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命运,丝毫没有挣扎地将自己献祭给了一位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
嫁衣的衣摆随着女子旋转的动作盛放成了一朵瑰丽至极的鲜花,开在了阴沉似夜的天空下。
女子的鞋底渐渐被从鞋内渗出的血色浸透,浸染了她足下凤凰的心口。
不知为何,如此诡异的景象下,她竟对这名女子生出了几分真切的怜悯与同情。
她逃跑过吗。
她反抗过吗。
她为自己的命运哭泣过吗。
梁湾真的很想知道。
祭坛周围不明语言的念颂声越来越响,似乎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念颂的队伍,她却看不清那些人隐于迷雾中的身影。
女子足下的鞋完全被血染红时,眸底的空洞中终于翻涌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波澜。
她踏着那片鲜红,眉头轻蹙,眉宇间染上了几分痛苦之色,将目光投向了半空中的梁湾。
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
这是梁湾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属于“人”的表情。
——快走。
梁湾愣了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漂浮于半空中的自己,又看了眼自己的脚下。
那些正麻木祭拜着的人群依旧低声重复着那些她听不懂的句子,并没有人看到半空中的她。
她低头的那瞬间,错过了女子接下来说的那句话。
——我马上,就不是我自己了。
梁湾再抬头看向祭坛中央的红衣女子时,她脸上的痛苦已经消失,眼底同样一片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