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后站着从饭店带来的听奴和棍奴,每个人都没发出一丝声音,却在尹南风和普通看客之间画下了一道无形的沟壑。
九门各家的当家人也陆续到了场,要么和普通看客一道坐在了台前的桌边,要么就是举步走入了更私密雅静的两侧雅间,以一扇门隔开了与众人的距离。
红老站在二楼视野最好的雅间窗边,越过窗阁望着那个空空荡荡的戏台,指间还细细捻着一黑一白两枚浑身通透的暖玉棋子。
他依旧通透的瞳仁中看不出什么听戏的欲望,唇缝间却泄出了几句下意识哼唱出的戏词。
“他眼见,高楼起。”
“他眼见,红烛熄。”
“他眼见,楼塌了。”
“他眼见,人散了……”
听不出具体是哪折戏本子里的唱词,只透着几分淡淡的凄清与哀切。
曲未成曲,调未成调。
却被他依旧清亮的嗓子荡出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锵。
锣鼓班子的第一声鼓点响起时,无论是方才还喧闹着的普通看客,还是雅间中隐着自己真面目的大人物,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红老身后久久不曾有动静的雅间门,也在这时被人推开了。
一个笔挺如松的身影目不斜视地走入雅间,身后还跟着一个灰白色头发面无表情的青年。
张日山自顾自地落座后,倚在窗阁边的红老这才回过了头,脸上有了一丝淡笑。
“副官,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