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肯定不知道他现在脸色都难看到什么地步了……
她要是还看不出来他打心底里不愿赞同她方才那个提议,那她梁湾就真是瞎子了。
“张日山,我不会有事,真的。”
梁湾的目光紧紧锁住张日山的视线,试图以自己的真诚说服他。
“对不起,虽然我想尊重你的决定,但让你主动去做诱饵这种事……我做不到。”
张日山坚毅的眉目间流露出再明显不过的痛苦,似乎连说出这句话都耗尽了他的全部气力。
放梁湾一个人去那个危机四伏的汪家做诱饵……
他做不到,也绝对无法袖手旁观。
“以身为饵是最快的破局方法,你换个角度想,我还能在那儿给你传递汪家内部的消息,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她的语调是上扬的。
她的语气是轻松的。
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踏青远游一般,过几天就会平安归来。
张日山再也无法忍受地以五指紧紧箍住了梁湾的手臂,布满了红血丝的双眼仿若质问一般地看向她。
“你明白自己要面临多么危险的境地吗!你知道你要和多么强大的敌人为伴吗!你知道如果发生些什么,我——”
喉头像是被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块堵住,张日山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丢入了高达几千度的火炉中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炙烤。
为了他想要实施的计划,他已经伤害了梁湾很多次。
他已经还不上的……很多次。
可梁湾竟然主动走入了这方泥潭,甚至还想协助他完成那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