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终于放下了手机,虽未转头看向吴二白,但问话的语气中却稍微带了些恭敬的意思。

“劳日山叔叔挂念,我娘一切平顺。”

吴二白低头一礼,语气仍旧恭敬。

“还让我给您带句话,待您什么时候能得空,就带上您那位再去吴山居转转。”

“这段时间不太得闲,等过段时间,我去杭州跟嫂子当面赔罪。”

张日山语气淡然地开口,终于抬了眼。

“既然来齐了,那就请诸位各自落座,谈谈正事儿。”

席间并没见齐家、李家、陈家的主事人,很明显张日山也没有要等的意思。

这三家连家主带上门中精锐折在了哪儿,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和明镜似的,压根儿也没人敢提。

这几家之间互相见礼的客气话刚刚说完,包厢中就隐隐有了点泾渭分明的意思。

无论是有心人无心人,怕是都琢磨出了点儿旁的味道。

“霍老板,听说最近锦上珠那边的生意不算景气。”

张日山云淡风轻地点了一下霍道夫,又拿起了原本已经放下的手机,一点点地往下滑,眼风都没往他那扫一下。

“旧患未愈,又添新伤,也是难为你了。”

“蒙张会长和穹祺多加照拂,景况倒也还不差。”

刚刚那几人在他面前打了那么久的机锋,以霍道夫一向深沉的心机怎么看不出来。

只是即使看得出来,他面上也什么都不能说,只好公事化地客气了一句。

“我一人尚可操持。”

“那就好,如今利财和八面亨通并无主心骨,近期景况已有荒废之象,没个人主事终归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