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时我手中如果不只有一瓶防狼喷雾,而是还有一把刀,我真的可能会砍你几刀泄愤。”
张日山听了之后没有说话,心里何尝不知道那时估计真的伤透了梁湾的心。
“那个时候其实我已经有了决定,回顺京之后,我就结束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尽早将自己拔出来。”
梁湾抬眼望向张日山,眼中忽地弥漫起了雾气。
“可你在新月饭店门口,却和我说你没有让我走?你让我怎么想?”
张日山安静地回想那一幕,直到现在,心底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你告诉我的很多事,总是不说清楚。你将自己隐藏得那么好,我怎么可能每次都猜中你在想什么?
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说出再也不见的话,你却就那么一句。”
梁湾眼中弥漫的雾气太大,沾湿了她的眼睫。
“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为什么在我说了那番话以后,才会挽留住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表现,其实真的很反复无常?”
张日山一个翻身,抱住了梁湾。
“因为我在意识到自己对你动心的时候,就同时意识到不能把你也卷入这件事当中。”
“我不能承认自己对你有了感情,也不能剥夺你原本拥有的安定的生活。
而且,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不想再亲手送走我在乎的人。
你说你很能活,但说实话,你真的不太可能活得过我。”
“……”
梁湾咬牙强忍着自己的泪水,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在张日山眼前落泪。
“我送走了佛爷,夫人,八爷,二爷,狗五爷,三娘,和九爷,甚至还有陈皮。”
张日山说起这些时,语气十分平和淡然,梁湾却敏锐地感受到了其中最深切的悲戚。
“我的伙伴,朋友,敌人,都陆续地离去,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最终几乎只剩下了我,那时的记忆只有我一个人记得,我不能再展露真正的自己,也已经没有一个能说上一两句心里话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