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臭虫!”胡铁花突然脸色骤变:“是长孙红!”那袭红衣半埋在沙中,像朵凋零的曼珠沙华。他翻过尸体,长孙红惨白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愕。
“剑是从背后刺入的。”楚留香凝视断剑切口,“她是被人一剑穿心”
胡铁花挠了挠络腮胡,眉头拧成一个结:“没有那秃驴的尸体,是我们算错了?他根本没来?”
楚留香目光一沉,低声道:“不,无花必定来了。”他环顾四周,“今日在石林洞府,我特意搜寻过,始终未见他的踪影。而且我们放火烧城时,以他的性子,若在城中,绝不会坐视不理。”
胡铁花狠狠啐了一口:“这秃驴最是阴险!”他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一点红呢?怎么不见他的剑痕?”
楚留香指向远处几具叠在一起的尸体:“看那里。”火光下,几具黑衣人的尸体眉心皆有一个红点。“他应该是来晚了,只来得及解决这几个。”
话音未落,楚留香身形骤然一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不远处一株歪斜的沙枣树。
胡铁花还未来得及发问,只见眼前白影一闪,楚留香已落在最高处的枝桠上。
“老臭虫,发现什么了?”胡铁花仰头喊道。
楚留香没有答话。他俯身从枝杈间取下一物,月光下,那杏色的面纱随风轻扬,一角上暗红的血迹勾勒出一个燕形符号,旁边写着一个‘沙’字,显然是匆忙留下的。
“沙州镇。”楚留香飘然落下,声音低沉似水,“冰雁他们往沙州镇去了。”
胡铁花凑近细看,突然瞪大眼睛:“这面纱是心丫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