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泼洒在魔鬼城错落的屋檐上，远处的魔鬼花田在微风中起伏，暗红的花浪似乎一直蔓延到天际线，与朝霞融为一体。夜露未晞，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晨光中折射出妖异的光彩。花田隐约可见佝偻的身影正在劳作。他们动作迟缓，像被丝线操控的木偶，时不时俯身采集花苞上的汁液。晨风吹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其中夹杂着监工皮鞭的脆响。

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花香混着黄沙特有的土腥味，从窗棂缝隙钻入一个个紧闭的门窗。那气味粘稠得几乎有形质，像一条滑腻的蛇，顺着鼻腔爬进肺腑。

楚留香站在窗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开一条缝，他的伪装已经卸下，俊逸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眉宇间却凝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街道上飘着稀薄的红色雾气，几个包裹严实的男人拖着脚步走过，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宛如游荡的幽魂。楼下逐渐集结的商队使得寂静的街道渐渐喧闹起来。

身后，苏心坐在床榻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刚刚重新包扎的伤口，楚留香刚刚给她换药时，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处伤处，生怕弄疼她。苏蓉蓉备的药很灵，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不再渗血。

“等你的手好了，我有个礼物要送你。”他走回她身边，声音低沉温柔。

苏心仰头看他：“什么礼物？”

楚留香笑而不答，见她仰着脸，眼睛里盛着晨光，像是含着一汪清泉。他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苏心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郁金香气。

“等回了东海再告诉你”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就当是惊喜吧。”

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像是藏了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没说。苏心抿了抿唇，她知道，这是给她的承诺，一个一定会兑现的承诺，也是变相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