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布条被一层层揭开,黏连的伤口被扯动时,苏心倒抽一口冷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曲无容的动作顿了顿,从腰间取下一个皮质水囊,倒出少许清水冲洗伤口。
“忍着。”她冷声道,却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清水冲刷过绽开的皮肉,混着血水渗入沙地。借着篝火的光亮,苏心看见自己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已经泛白,周围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红肿。
曲无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时飘出一缕苦涩的药香。
“会疼。”这是她唯一的警告。
药粉洒落的瞬间,苏心猛地绷直了脊背。那是一种钻心蚀骨的疼,像是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伤口。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曲无容抬眸看了她一眼,黑纱下的神情莫测。她取出一块干净的棉布,动作利落地包扎起来,指尖偶尔擦过苏心完好的皮肤,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你倒是能忍。”包扎完毕,曲无容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赞赏。
苏心虚弱地笑了笑,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比起石观音毁你容貌的痛这算什么呢”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曲无容冷静的表象。她的手指猛地捏住苏心的下巴,掐得苏心下颌骨生疼,黑纱下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