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蓉蓉也递过一杯药茶给胡铁花,最后才给自己倒满。
四人沉默地用着饭,筷子偶尔碰触碗盘的声响在凝重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胡铁花扒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腮帮子鼓胀着也顾不上说话;姬冰雁细嚼慢咽,可眉心那道竖纹始终没有舒展;楚留香执箸的手依然优雅,却时不时望向窗外天色;苏蓉蓉小口抿着清粥,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楚留香微蹙的眉间。
饭毕,苏蓉蓉执壶斟茶,青瓷杯盏再次推到楚留香面前:“楚大哥,你再饮一杯,”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的脸色不太好。”
楚留香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忽听“啪嗒”一声轻响——
窗棂上跌落一团灰影。
楚留香身形一闪,人已掠至窗前。一只信鸽奄奄一息地躺在窗台上,左翼羽毛焦黑,腿上绑着的竹筒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的血迹已经发褐。
“是红袖的飞奴!”楚留香瞳孔骤缩,心中那股不安猛然如烈火烧心。这种西域信鸽能日行千里,羽毛焦黑分明是穿过火场的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竹筒中的信笺,向来含笑的嘴角瞬间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显出一丝罕见的失态。
薄如蝉翼的纸上只有十个被血晕开的字:
「苏心被石观音掳去,速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