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冰雁借力上浮，终于让口鼻高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换！”他低喝一声，立刻下沉，而胡铁花则趁机踩着他的肩膀浮上去换气。

两人交替支撑，勉强维持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留香的脸色渐渐发白，可他仍旧稳稳托着苏心，没有一丝动摇。苏心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无力。

楚留香在水下微微闭目，气息渐乱。他虽擅闭气，但终究不是鱼，再撑下去，必然窒息。他轻轻拍了拍苏心的小腿，示意她深呼吸。等他上去换口气再托她上去。

苏心见他唇色已然微微发青，心头猛地一揪。对了！渡气！

"楚留香！"她咬唇，深吸了一大口气，猛地从他肩上滑入水中！

水波激荡，楚留香还未反应过来，苏心已贴近他身前。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毫不豫地吻了上去——

一口气自她唇间渡来。她的唇很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渡来的气息温热清甜，似三月枝头初绽的梨花蕊。

楚留香看见她的肌肤在幽蓝的水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耳后一缕散落的发丝随着水流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她散开的青丝在水中缓缓舒展，如同泼墨般晕染开来，发丝间闪烁着细碎的气泡，恍若星河倾泻。她的睫毛上也挂着细小的气泡，随着水波轻轻颤动，恍若朝露垂悬。她捧住他脸的双手柔软冰凉微微颤抖，透着一股子执拗的劲头。

楚留香在水中轻轻笑了，这大概是他近三十年来，受过最特别的一口气，他从未被人这般强硬地“救”过。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跳动着。

胡铁花刚浮上来换气，一眼瞥见水下情形，差点呛住："我……操？"老臭虫还有此等艳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