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难过。
“……小黑,我不想成为一款被静也通关的游戏。”
不管再有趣、再喜欢的游戏,一旦被通关,就会躺在仓库里落灰,只有当玩家偶尔翻看奖杯记录的时候,才会用怀念的口吻,称赞那是陪伴了自己一段时间的好游戏。
仅此而已。
因为,总有更新发售的游戏,在等待玩家开启下一个挑战。
孤爪研磨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
很少能听研磨一口气说这么一长串,黑尾铁朗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这番难得坦率的真心话而感动,还是替自己觉得头疼。
可暂时的分别,也是青春期生长痛必经的一环。
没有强行把幼驯染拽出来,他隔着被子,揽住研磨的肩膀,声音放得愈发柔和,耐心将对方回避的种种症结,都掰开了、揉碎了地解释清楚。
“但是研磨也清楚,静也他们不可能继续在雨森上学吧?先不说通勤路程太长了,而且,就算我们家有空房,也不能要求他们离开父母,住在别人家里啊。”
“寄人篱下是一种很难受的滋味,跟做客来玩不一样。静也更不是路上捡到的小猫,只需要在屋里随便摆一个纸箱,就能满足的。”
说到这里,黑尾铁朗又话锋一转,带了些郑重严肃的意味。
“再说了,这次也是因为黑子叔叔的工作出现变动,他们才不得不搬家的。研磨这样对静也,也不公平,对吧?”
再没有闹别扭的理由,孤爪研磨的肩膀往下一耷拉,像是被雨打湿后缩水的小动物,变成了更小的一团。
但他依然固执地重复:“不要ga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