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叫人不安的是,静也竟然一见了他,就仿佛再也压制不住情绪似的,嘴角一瘪,冲过来抱住他的腰,开始滋儿哇地乱叫。
他甚至分辨不清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只知道,幼驯染的语气听起来特别特别委屈、特别特别可怜,急需要他的庇护。
黑尾铁朗蹙起眉。
向来总是挂着轻佻笑意的唇角紧紧抿起,剥落了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笑容后,本就身形高挑的少年,在冷下脸时,那份潜藏的尖锐攻击性,就被愈发凸显出来。
但他条件反射张开的手臂、耐心拍抚的动作,却一如既往的温柔,给予人强大的支援与安心感。
黑尾铁朗环着幼驯染的肩背,如同用自己的身体,建筑起一个临时的、却坚不可摧的堡垒,将被雨打湿的小猫藏了起来。
他同时语气含笑:“哎呀呀,这是怎么了?好热情的待遇,真难得啊。要么静也你再等我两分钟,我回房间去拿个手机,让我拍照留念一下?”
黑子静也:?
于是,也理所当然地,被气急败坏的小猫咬了一口。
弯起眉眼,黑尾铁朗还故意装出一副惨叫的滑稽样子,等把静也的情绪哄好之后,才带兄妹二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随手将摊开的习题卷和课本都合上,他又去厨房倒了三杯果汁来,做好促膝长谈的准备。
却没有料到,是个比“静也被欺负了”更糟糕的、超出全部预期的坏消息。
听到“搬家”二字的时候,黑尾铁朗不免动作一顿,怔在了原地。
或许在那一瞬间,他毫无根据、并无道理地,涌生出一股“有什么被夺走了”的错觉。
但当下一秒,与黑子静也想要寻求帮助的期待目光相触时,黑尾铁朗便本能地收敛起了所有动摇,向她展露出无懈可击的,如同大人一般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