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瘦,背着硕大的包,苍白着脸,路灯下伶仃的一条影。
我在便利店买了两罐啤酒,跟他并肩坐在江边的长椅上,吹着江风喝啤酒,他递了根烟给我,我说戒了,他就笑了,说那个人不在,抽吧。
他给我过火的动作非常娴熟,我们安静地各自抽完一根烟,我看他一直盯着水面发呆,大病初愈,脸色十分钟憔悴,就觉得很有意思,十几年前我这么陪闷油瓶,十几年后我又要抽出精力陪这后辈,算算年纪,我还真能叫他一声小鬼。
他就道:“你们要回雨村了吧?”
我点点头:“身心俱疲,要回去休养一段时间。”
他沉默着,仿佛是有话要说,我就道,你都来等我了,装什么啊,你不说,我可不给你机会了。
他看了我一会,突然道:“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张起灵这样的人,他本来可以去做更重要的事,被你困在农家乐当一个收银员,你不会心痛吗?”
我噗嗤一笑,就道:“那你觉得他应该在哪里?”
“在远方,在路上。”
我心说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再说这些,我就把你填到江底变无名尸体。
“从黎簇之后,我就不太爱跟你们新一辈聊天了,怪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