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革一响,爹妈白养,我的脸也绿了,这里有铀矿啊,他妈的全是钙铀云母!怪不得它长明呢,怪不得绝对不让族人知道呢,谁他妈的能亮得过它啊!
这么多,这么密集,简直世所罕见,闻所未闻,但凡汪藏海当年找到了这里的宝藏,他老张家哪会沦落至此啊!
我爸喜欢收矿标,我虽然不感兴趣,但是耳濡目染,市面上常见的品种我差不多都认识,大部分钙铀云母本身不发光,能长明的大多是混了其他复杂的放射性元素,这东西特爱粉化,会狂掉看不见的碎屑,小时候我爸绝对不让我碰。
“快点,衣服浸透水捂住口鼻,粉尘进了体内会内辐射,要烂死的,快跑,快跑,绝对不要碰!不要吸气——”
胖子还在问我:“这是什么,值钱不?”
“求你了,读个文凭吧!”
我已经撒丫子冲出去了。
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到极点,完全感觉不到冷了,我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带头狂奔,大家都跟着我跑,谁也不敢多停一秒。
这时候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就像是开足马力的发动机,凭着求生欲在飞奔,我听说有人狂奔九个小时从缅甸跑回国,此时我们跟他差不多,听着盖革计数器催命的提示音,越跑越快,快来越急。
我没注意到周围的绿光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没注意到仪器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我们从狭窄的地裂一个接一个脱出,终于再次见到了静谧的山夜,感受到了湿润的微风。
我们大声呼喊,把衣服脱下来,拿在手里挥舞,最后全都躺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长久不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