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识趣的躲我们老远,我跟他并排坐在火边,谁也没说话,我觉得有点尴尬,距离我们上一次相对无言的坐在篝火边,已经多少年了?
一转眼这么久了,二叔的头发白了,胖子的头发也开始白了,他好像还是他,但我不是当年傻头傻脑,碰到巨蟒第一反应只知道蜷缩起来的菜鸟了,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人真的很虚伪,功名利禄是最好的遮羞布,当我们在社会族群中拥有了一定位置,就很难再俯下身子,把最初的弱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看。
“你为什么不说。”他道,“你这样很危险。”
我反问:“说了你会对我特别好吗?会一下子爱得我死去活来吗?”
看他皱起眉头,我就笑了笑:“你看,没必要吧,我还是喜欢在你面前强大一点,牛逼一点,显得我这些年没有白过。”
他好像被我的态度惹恼了,就道:“吴邪,你能不能认真点?”
话说开了头,我反倒轻松了,坦率地解释:“那你也别这么看我行吗,精神病也是有自尊的,你要是也当过精神病,你就会知道,精神病其实都认为自己是正常人,我们只是思考的角度不太一样,不是脑残,我们为什么要到处说?要么别人当我们是傻子,要么当我们是疯子,这两种都不太好。”
他沉默了一会,淡淡道:“你不用这么说自己。”
我盯着他,一下子笑了出来:“我如果是个精神病人,会让你很难堪吗?”
这是我在沙海计划里常用的沟通方式,走无赖的路,让无赖无路可走,往往能出奇制胜。
他长久地看着我,看得我有点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