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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分别又重逢,再见面忙的都是别人的事,他还没问问我的身体恢复了吗,没有问一问我还难不难过。

我想知道的那个问题,他也没有回答。

闷油瓶永远不会让我如愿,这大概又是他不说废话的逻辑,我活着回来了,那就是解决了,这些都没有必要追问。

要是二十几岁的我,跟女孩子谈恋爱,她这么对我我肯定要生气,但跟闷油瓶在一起久了,我的底线被磨练的非常低,我不伤心,我也不纠结,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我早就习惯了。

“回去吧,小哥。”我道,“夜里冷。”

他垂下眼睛,朝我靠近。

“吴邪。”

他长久地盯着我,轻声叫我的名字,像呓语,又像是请求。

他的面孔在黑暗里十分苍白,有破碎感,让我想到他在西王母国失忆的那段时间,他无处可去,谁也不认识,我陪他在北京脑科医院住院检查,坐在病床边给他削苹果,他靠着床头安静地看我,一身病号服,又乖又脆弱。

我知道,要是我不说话,他会一直沉默下去,我也了解他,我们之间有这样的默契,只要我肯走过去抱抱他,我们又会回到先前的模式,我对他的质问、控诉、说过的狠话,一切的龃龉可以当作不存在,出了这片山,我们就能一起回雨村,听着终年不断的流水与瀑布,假装若无其事地过我们的隐居生活,直到我们其中一个人厌倦,或者死亡为止。